隨着伊朗的政局一月以來急速惡化,中東的形勢又緊張起來。我早前已買了二月初去沙特阿拉伯的機票,看見伊朗內部的示威越趨激烈,美國開始在鄰近地區增加軍事部署,說若極權政府不停止鎮壓和殺戮示威者,便會開戰。伊朗與沙特只隔一個波斯灣,一位要去杜拜的朋友也因此而取消了行程,所以雖然我不信真會打起來,但也有一刻懷疑應否如期起行。到了二月初,特區政府對沙特的黃色旅遊警示(意思是有風險,要提高警覺及注意安全)只限於南部接壤也門的地區,也沒察覺有旅行社取消到當地的行程,所以我便如常出發了。

伊朗內部的示威越趨激烈。
伊朗的政局並不在一般香港人的視線範圍內,香港的大小媒體(在當地有長駐記者的鳳凰衞視除外)大多只能轉載西方媒體的報道,因此我們的印象照常是伊朗在極權統治下經濟崩潰,民不聊生,人民於是起來反抗。但真是這樣嗎?早前國際傳媒對委內瑞拉的敍事也類似,反對派的領袖更得到諾貝爾和平獎的光環,但其實一切都是因為馬杜羅截斷了美國的石油利益,美國繼而實施嚴厲的經濟制裁,令該國的經濟多年來萎靡不堪,但馬杜羅被擄後,新的代任總統因為識趣,把開採權全給了美國石油企業,事態似乎又平靜下來了。
伊朗的情況更糟,因為疊加了與以色列的世族仇恨,所以長久以來被壓在美國制裁的魔掌之下,經濟一直復甦不起來。最近又由於以色列的逼迫,美國進一步加強對伊朗的制裁,以至貨幣大幅貶值,通脹失控以至民不聊生,於是街頭抗議越發激烈。政府一對平民鎮壓,便給予美國介入的理由,去拯救伊朗人於水火之中。如果有人仍不信放火的人其實就是美國,就請聽聽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最近在達沃斯會議所說的話,我照原文翻譯如下:
「正如我早前說,伊朗的貨幣快崩潰了,因為特朗普總統命令財政部的海外資產控制辦公室(OFAC)向伊朗極限施壓。我們的制裁果然奏效了,因為在十二月他們的經濟崩潰,我們看見一間大銀行倒閉、中央銀行開始大印紙幣。因為美元短缺,他們進口不了貨物,這就是人們上街的原因。這就是所謂大國經濟謀略了;我們不用射一發子彈,而現在事態向着很正面的方向發展。」
不是說人們上街的原因是要反抗專制獨裁的政府嗎?美國在以往幾十年在無數地區進行的所謂「政權更迭」都是掛這張招牌的。二○一九年香港那場暴動,我們清楚看見暴亂分子背後有美國中情局的身影,想借機撼動一下中共這個「專制政權」。今天角色倒轉,美國總統是全球專制的獨裁者,不用再把自由正義掛在口邊。在香港法庭宣判黎智英勾結外國和煽動罪之際,香港人看到一個更清晰的現實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