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治療盲區

自二○一五年以來,免疫治療通過以PD-1為目標的抗PD-1免疫治療藥物(如pembrolizumab、nivolumab等)徹底改變了癌症治療的前景。這類藥物透過解除癌細胞對免疫T-淋巴細胞的抑制,讓免疫系統重新辨識並攻擊癌細胞,在肺癌、腎癌、肝癌、胃癌、膽管癌、子宮頸癌和子宮內膜癌等多種癌症中顯著改善腫瘤控制,延長患者存活期,甚至實現長期緩解,部分癌症病人可能得到根治。然而並非所有癌症都對PD-1免疫治療有效。臨床數據顯示,對免疫治療有效的癌症類型,只有約三至四成的癌症患者對 PD-1免疫治療有良好反應。某些癌症類型對PD-1免疫治療反應極差,甚至幾乎無效,被稱為「免疫冷腫瘤」(Cold Tumors)。理解這些「免疫冷腫瘤」,以及背後的原因,對癌症的精準醫療與新藥開發至關重要。

PD-1免疫治療發揮作用需具備幾個關鍵條件,腫瘤具有足夠的「免疫原性」(即含可被免疫系統辨識的突變抗原)、腫瘤微環境當中有免疫T-淋巴細胞浸潤(稱為「熱腫瘤」)、腫瘤確實透過PD-L1/PD-1途徑逃避免疫監控。若腫瘤缺乏這些特徵,例如突變抗原極少、微環境缺乏免疫T-淋巴細胞(「冷腫瘤」),或依賴其他免疫抑制機制逃避免疫監控,一般的抗PD-1免疫治療難以奏效。

對PD-1免疫治療反應欠佳的主要癌症類型包括胰臟癌、前列腺癌、胃腸道基質瘤(GIST)、部分乳癌亞型(如雌激素受體陽性/HER2陰性)等。這幾類腫瘤對PD-1免疫治療反應欠佳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腫瘤突變負荷(TMB)較低;缺乏免疫系統可辨識的新抗原;高度免疫抑制性腫瘤微環境,其中富含調節性T-淋巴細胞(Treg)與髓源抑制細胞(MDSCs);PD-L1表達率低;和腫瘤的緻密纖維化基質(stroma)形成物理屏障(例如胰臟癌),阻隔T-淋巴細胞的進入等。

上述對PD-1免疫治療反應欠佳的癌症類別,是指未經篩選的整體族群。其中個別病人的腫瘤若具備特定生物標記,即使在通常反應欠佳的癌症類型中,仍可能獲益。這些特定生物標記包括高微衛星不穩定和錯配修復缺陷。因此,全面基因檢測與免疫特徵檢測,尤其是針對這幾類在一般情況下對PD-1免疫治療反應欠佳的癌症類別,是臨床應用時評估並決定是否嘗試免疫治療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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