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澤權因疫情打亂陣腳 表演計劃全歸零 加按自住樓捱困境

更新時間:13:39 2026-06-04
發佈時間:13:39 2026-06-04

紅館,曾幾何時是很多香港歌星的終極目標。
紅館開騷,竟然也是甄澤權這位港產魔術師的人生目標。
「這個騷我等了超過20年,早在我大學畢業,決定做魔術師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出現了一些影像,將來我會做到甚麼樣子?自己會得到甚麼獎?會不會有自己的電視節目?可以去拉斯維加斯表演?經過這些年,竟然都實現了。然後開紅館騷,從一開始就是我的終極目標。
講真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和憑甚麼,竟然會覺得自己可以做得到,但當時我真的這麼想,總有一日,我會成為第一個中國人,在紅館舉辦一個魔術騷!」
甄澤權真的成為第一個在紅館開魔術騷的中國人。
「是一種圓夢,也是對選擇以魔術師作為終身職業的一個交代吧!」
講到明,這次紅館騷會有非常大膽、創新兼危險性頗高的專屬魔術出現。
「今次主題是『穿越』紅館魔術之旅,就從這個『穿越』中想像吧!」
曾經去過世界各地表演,甄澤權還是認為能夠在香港開騷,才是最重要的一場騷!
「這樣說可能是有點誇張,但究竟如何處理這次兩個鐘的騷,我在腦海中早就想了很久、很久,10多20年一直在想,變化過千百萬次。」
不過,甄澤權坦承要實現這次一生目標,實在並不容易。
「你知道,香港想搞魔術本來就已經非常難,想以魔術師做職業,也一樣極度不容易,更何況要搞一個大型魔術騷?」
甄澤權手持啤牌,苦笑着說。

魔術狂熱第一人

時間回到20年前,甄澤權剛剛大學畢業,沒有做過其他工作,第一時間就決定要做魔術師。
「大學畢業時,做公務員搵個鐵飯碗,是長輩眼中唯一的正途,我的父親本身就是做最穩陣的職業,自然也希望我能走上一條安穩、按部就班的人生道路。」
當然,甄澤權決定行自己的路。
「大學時修讀市場學,如果當時不去做魔術師,大概會變成一個每天朝九晚五、日日坐在辦公室的白領,或者因為喜歡到處走,可能會去做旅行社領隊。」笑着搖搖頭的他繼續說。
「我不是那種坐得住的人,好記得決定要成為職業魔術師的那一刻,我閉上眼睛,腦海中其實浮現過很多畫面。我想像自己將來會站在國際舞台上得獎、想像自己擁有專屬的電視節目、想像自己去到拉斯維加斯這個魔術聖地表演,那一連串畫面的終點,就是紅館。」
香港以至整個華人世界,至今都未有任何一位魔術師能以個人騷進入紅館。
「魔術在香港的娛樂圈,通常都定位為電視籌款節目的過場表演,或者是商業派對上的點綴,從來不是『主角』,但我就是覺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得到。」
這20多年來,甄澤權獲獎無數,做過非常多魔術電視節目,於世界各地巡迴,更拍過廣告、拍過電視劇。
到今年終於踏上紅館之路。

從巔峰走到黑夜

作為首位香港人奪得魔術界奧斯卡的梅林獎,甄澤權更在2020年的年初,登上了無數演藝人夢寐以求的最高舞台《中央電視台春節聯歡晚會》。
「那是直播,全中國有數以億計的觀眾在看。那一晚,我的表現很完美,團隊所有人都興奮極了。」
他回憶春晚一結束,內地的廣告代言、巡迴邀約、媒體訪問鋪天蓋地而來,事業眼看就要衝上歷史最高峰。
「誰知道,連大年初一都還沒過完,疫情就全面爆發了。」
命運給他開了一個最殘酷的玩笑,所有的熱度、籌備了大半年的項目、已經簽約的演出,在一夜之間全部歸零。
「當時大家可能對我這個香港魔術師很有興趣,但當整個世界都停擺了,半年過去、一年過去,誰還會記得那一晚的魔術?」
就算過了幾年的現在,再講起當時的情況,他還是會感到喪氣。
「以前1個月有10個活動,覺得是理所當然;現在只要一聽到這個月只有3個活動,就會擔憂和焦慮,但也讓我珍惜每一次能站在舞台上的機會。」

興奮過後有風險

直到2026年初,紅館突然傳來申請成功的消息,距離他遞交申請其實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我早已做好了這輩子都進不去紅館的心理準備,2月收到通知的時候,整個人是震驚、不敢相信。」
「興奮過後,迎面而來的是巨大的製作壓力和極高的商業風險,香港做紅館大騷,圈內人都知道做一兩場基本是不可能賺錢的,尤其是魔術表演,道具、機關的研發與運輸成本,遠比歌手唱歌的音響設備還要高昂。」
「投資非常巨大,主辦商和我都是在賭一口氣,我就很簡單,就是要把這場騷做好,讓香港人看到世界級的魔術,不是為了賺錢,只求不要蝕錢。」

為了這次紅館的空間結構,他推翻了許多過往在海外巡迴的現成節目,特地打造了「紅館專屬」的大型魔術裝置。
「四面台不是不行,只不過在魔術的物理視覺選擇上會少很多,要照顧360度的觀眾,就必須捨棄很多最新、最震撼的大型魔術設計,最終我都是選擇開三面台。」
不過,最讓他記掛在心的,不是道具多貴、場面多大,而是網上粉絲的一句留言。
「很多粉絲跟我說:『以前看大型魔術表演,不論是電視還是現場,聽的都是英文。這一次,我們終於可以在紅館,聽廣東話看一場真正屬於香港人的頂級魔術秀。』看到這句話,我真的差點喊出聲!」

最小的美女助手

訪問中,甄澤權帶同3歲女兒一齊現身,談起家庭時,他也變得溫柔。
「以前去洛杉磯、多倫多、澳門巡迴,我覺得那是事業的全部,但這兩年,女兒開始會走路、會說話了,我的心態徹底變了。每天在外面不論多忙,我都只想着要快點回家陪她。因為小孩子最有趣、最需要父母的年紀,也就是這幾年了。如果我因為工作錯過了,這輩子都補不回來。」
去年的美國拉斯維加斯站,他帶着兩歲半的女兒和太太一起同行。
「我每天要在場館裏綵排,太太只能推着嬰兒車在不適合小孩子玩的賭場大堂閒逛等我收工。我其實很內疚,但要到演出全部結束,我帶她們好好去玩。那時我就想,有沒有可能,讓女兒也能參與到我的魔術世界?」
這個念頭相信會在紅館付諸實現。
「是有計劃帶她上台,一起玩一個環節。」
也順便可能創下一個紀錄,讓女兒成為全世界演藝歷史上,年紀最小的紅館魔術「美女助手」!
紅館之後,甄澤權也在積極籌備自己的「魔術學院」,希望能將街頭魔術、創意邏輯傳授給香港的下一代,甚至希望能像拉斯維加斯的魔術師一樣,在澳門或香港爭取到一個長期的固定劇場,開辦長駐表演。

疫情低潮女最大

甄澤權的人生與魔術兩個字切不斷,既因而成名大放異彩,也同時因為這兩個字而遇過低潮。
「我的人生高峰,當然是和魔術有關,但講到人生低潮,其實也是和魔術有關。」
話說疫情期間,甄澤權所有魔術表演都被逼暫停,嚴重影響他的生計。
「那段時間是真的沒有工作,所有事完全停下來,初初都覺得沒有問題,過幾個月應該可以,手上還有些儲蓄,應該也夠用。」
當然是不對勁,半年後也看不到盡頭。
「開始擔憂,最難的時間真的打算找其他工作,很多行家都轉行,有些可能去開網約車、有些可能送外賣,我也有想過去開車,後來試過搞網上課程、表演,但魔術還是要現場表演才有感染力,所以結果不太好。」
那幾年不容易,儲蓄漸漸也用盡,甚至要把自住樓加按。
「按樓,是因為看不到盡頭,不知道怎麼辦,只能這樣維持生活,幸好最後還是能夠捱過了這幾年。」
疫情後本以為一切向好,想不到也只是短暫。
「直到開關後,其實也只是好了一段時間,還好我不止香港市場,還有外國巡迴、美國、內地也有很多節目。」
甄澤權笑說,經過多年來的東奔西走,更兼希望多花時間照顧女兒,近年開始希望在一個地方定下來。
「現在是求一個穩定。」
魔術兩個字,現在對甄澤權來說,應該不及「女兒」兩個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