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舌，是指舌苔全部剝落，舌面光滑如鏡，完全不見舌苔，且舌質多呈紅色及偏乾。鏡面舌本身並不是一個病，而是一些重病的其中一個症狀。
在我行醫生涯中見個數次這樣的舌頭，其中一次是出診為一位女性長期病患者治療，她曾高熱不退及長期少食，其舌紅而乾，表面少許反光，中醫診斷為真陰耗損，這次未及送藥給她，翌日已被告知與世長辭。
另一位是八十五歲的男患者，為晚期肺癌合併骨轉移，已臥床近五個月，無法自行進食，長期依賴鼻胃管灌食，意識不太清楚，家屬訴說患者近兩周口腔極為乾燥，嘴唇乾裂出血。我以壓舌板輕輕打開口腔觀察，發現患者的舌頭呈現典型鏡面舌，而且舌體明顯萎縮，舌面感覺乾燥如砂紙。他的脈象細數無力，重按無根，寸口脈細如絲線。中醫辨證為胃腎陰竭，兼有內生虛熱。
其實患者已進入安寧紓緩階段，我處方生脈散合增液湯加減，以少量多次的方式從鼻胃管灌入，同時以石斛煎液頻頻塗擦口腔與舌面。遺憾的是，他在第十八天後，因多重器官衰竭安詳離世。中醫認為舌苔是由胃氣所生，胃氣旺盛則能上蒸穀氣而形成薄白苔。當舌苔完全消失、舌面光滑如鏡時，在傳統中醫被視為陰液枯竭、胃氣衰敗的危象，中醫有句話，就是「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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