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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小巴直接抵達,但師父李文基說從未坐過船,於是特意在香港仔穿過行人隧道到海旁,乘搭僅兩分鐘航程的街渡到這個小島。
住海怡半島的朋友聽到我以「小島」描述鴨脷洲,大不以為然。無他,幾十年前有了大橋,幾年前又有了地鐵,非原居民的新來客出入根本毋須再坐船渡海,意識上當然不覺得自己住在一個島上,但自古以來鴨脷洲就確實是一個小島。
小時候只能坐街渡去充滿海魚氣息的鴨脷洲大街,如今街渡還能存在是異數,當然服務的對象不可能是島的另一端海怡半島居民,要拜就近鴨脷洲大街的島民不嫌棄,每天在香港仔避風塘內穿梭往返。單程船費兩元半,可能是全港最便宜的交通費,對住慣市區的人來說,更是最廉價的觀光路線。
實不相瞞,最近大半年搭過多次街渡,都因專程去鴨脷洲吃午飯,尤其是在大街後面悅海街的「偉諾煮意」。此店晨早五、六點鐘已做早餐,做完午市便關門,漁民街坊甚至識途的區外客,不少是為了吃蒸魚餐而來。
自小已很喜歡吃魚,當年跟媽媽在山東街旺角碼頭前的擺街魚販買一兜兜的貓魚,幾毫子有十條八條,回家揀出魚身完好或好魚蒸或煎來一家人吃,殘缺不全的雜魚便煎香撈飯給貓吃。那些雜魚十居其九不知其名,有時甚至連豉油也不用點已很好吃,後來有點「食歷」,才認識這是寶,是有真正魚味的海魚。
偉諾煮意專責蒸魚的肥哥仔本來就是水上人,基哥跟他談起魚,有說不盡的話題。肥哥仔每天去搵魚,魚販有乜便買乜,所以他不可能確實告訴你明天有甚麼魚,但總之不是甚麼東星斑、蘇眉、石那些貴到飛起的魚。不過,有一次居然是杉斑仔,倒是撞手神。另有些魚,他認為醃一夜做鹹鮮,風味更好,於是日日都有鹹鮮供應。
像這天他找到細細條的「馬友郎」(見圖),問我吃不吃。哈,未聽過未吃過的雜魚,正合心意。告訴大家,好魚味到不得了,連整碟蒸出來的魚汁都撈埋飯,連汁都一滴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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