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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澳門返回香港工作超過一年,萬般不慣還需慣。慶幸新冠疫情終被無視,通關復常,我每月至少往返濠江一兩次,澳門朋友也常來香港,好朋友還是常常聚頭。濠友來港,總愛問我該吃甚麼,我的答案頗為一致:吃魚蛋粉吧,澳門沒有。
好歹是位資深傳媒人,行文不能這樣不盡不實:在澳門的粉麵店,怎會沒有魚蛋粉這度菜?普遍到不得了。不過事實是,在澳門的粉麵店中,有自製牛丸的(祐漢「金樂」)、有自製墨魚丸和鯪魚丸(沙梨頭「兄弟行」),偏偏就是沒有一間自製白魚蛋的。青洲「劉記」?已不再做鱸魚蛋,重開後賣的是鯪魚丸;快餐廳「海王冰室」,賣的魚蛋是從香港運到澳門的,水準未能滿足魚蛋忠粉。
在香港,自製魚蛋粉店成行成市,旺角「通記」就是我常光顧的店,例牌叫多葱加油。
反觀香港,自製魚蛋專門店成行成市,港九新界離島也有名店,各有擁躉,爭拗哪一間最好,是無謂。雖然大部分自製魚蛋,用的魚種主要是門鱔、九棍、䱛仔等,但份量多少、配哪種湯底、用哪種河粉等,都足以影響該店魚蛋粉在愛好者心目中的排名,嚴謹得很。
我舉些例子:喜歡魚蛋個子較細粒的,就愛死大埔「蔡潤記」;喜歡香葱魚蛋,會去筲箕灣東大街「王林記」。有些店,魚蛋做得不俗,例如旺角「適來園」,但湯底較混濁,河粉太幼很易變「河蓉」,要扣分。有扣分就有加分,例如旺角「通記」,除了自製魚蛋粉做得好,還可加入美味腩汁(該店牛腩也不俗)、加油(原本用作撈麵的油)、加辣椒油(一匙已足夠辣死人)等,讓滋味再昇華。
對香港魚蛋迷來說,魚蛋粉最高標準,是結業多年的香港仔「山窿謝記」。家母出身漁民世家,以往就住在「謝記」樓上;她說以往買魚蛋,是從樓上放吊桶到樓下,再向樓下大嗌要買的份量。店員在桶裡拿了錢、放好魚蛋,家母便拉繩把桶收回單位。見識過香港自製魚蛋天花版級水準後,現時我帶她到甚麼魚蛋粉名店,她總批評說「腥」、「不夠彈牙」、「無魚味」等,總沒法令她滿足。
「謝記」我有吃過,但那時還是學生、不懂吃、不懂鑒賞它的好,不懂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