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樟柯對我而言,是一位全然陌生的導演。如果他不是勞力士大使,相信我不會前往參加他在香港亞洲電影大獎舉辦的賈樟柯大師班。在收到邀請後,我開始深入研究他的電影和背景。
賈樟柯被形容為電影業領袖人物,他身為山西電影學院院長,頻頻在各大媒體出現,他會在節目暢談中國電影充滿活力的未來。此外,他更是中國電影學生和知識分子的英雄,賈樟柯是「中國第六代導演」之一,他們的作品多以半寫實的形式反映現時中國農村和城鄉的實況。他的電影節奏緩慢、主題陰鬱,在國內往往評價兩極。他曾分享他的童年回憶:「我從沒有試過與父母一起看電影,因為父親喜歡動作片,母親卻偏愛緩慢的文藝片。小時候只會與父親單獨去電影院,但不喜歡陪母親,因為在電影院內總是睡着。但如今我發現,自己的作品風格更像母親喜歡的那類作品,節奏較緩慢。」

在他的大師班內,賈樟柯點名邀請義大利藝評人和柏林影展藝術總監卡洛・夏崔安Carlo Chatrian為大師班的訪問者。夏崔安用英語提問,賈樟柯則用普通話回答。這個「雞同鴨講」的訪問,十分有趣。他們透過即時翻譯對話,雖然語言不通,卻在傾談時很有默契。後來才發現原來他們曾多次合作。

賈樟柯的對答十分得體,他通常是先分享他的理念,接著分享軼事,展現出他是一個優秀的說故事者。他的軼事簡短精闢,偶爾帶點自嘲幽默。談到與國際團隊合作時,他坦承語言障礙曾讓他擔憂,但合作後發現如果與其他國際團隊的理念一致,溝通其實並非十分困難。他認為只要認識幾個英文字就足夠,「“more whiter”、“more”、“closer”。」

在訪問中,我一直盼望他談人工智能AI對電影的影響,尤其是他最近用Seedance 2.0製作的短片。最後他果然觸及此題,他說他對AI保持開放態度,他會先學習,後嘗試,不會一開始便批判和抗拒。他覺得拍電影最後也是由人來決定主題、內容、剪輯與呈現。AI無法獨力製作和上映電影,更無法支撐整個電影產業生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