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4度越獄 高設防一樣走甩「逃獄魔術師」玩殘歐洲 | 國際解碼

更新時間:12:30 2026-09-13
發佈時間:12:30 2026-09-13

監獄都困不住的阿爾巴尼亞重犯托馬(Taulant Toma),最近一次越獄後匿藏八個多月,於八月再次在西班牙落網。這名涉及搶劫、盜竊、販毒及武器罪行的慣犯,刑期原定坐到二〇四八年,偏偏他最出名的不是犯案,而是越獄。

過去的十七年間,托馬先後四次從歐洲四間監獄成功逃脫,其中三次在意大利、一次在比利時,招數一次比一次離譜。他試過趁放風時翻牆、鋸開鐵窗、用床單游繩落樓,甚至踩着其他囚犯搭成的「人肉梯」跨過圍牆,因而被意大利傳媒稱為「逃獄魔術師」。

最荒謬的是,托馬早已有三次逃獄紀錄,去年十二月,仍能在米蘭一所高設防監獄內,在獄警豪無發覺下自製裝備,成功第四度越獄。獄警工會則趁機向當局投訴,指監獄政策失敗,漠視監獄長年人手不足問題,導致事件發生。

 

四度逃離監獄的托馬,八月二十三日在西班牙落網,準備遣返意大利服刑。
四度逃離監獄的托馬,八月二十三日在西班牙落網,準備遣返意大利服刑。
四度逃離監獄的托馬,八月二十三日在西班牙落網,準備遣返意大利服刑。
四度逃離監獄的托馬,八月二十三日在西班牙落網,準備遣返意大利服刑。

 

西班牙警方收到情報,於八月二十三日在加泰隆尼亞的塔拉戈納(Tarragona)將托馬拘捕。當時托馬有多名阿爾巴尼亞同鄉保護,在一輪激烈糾纏下終把托馬制服,但多名同黨逃脫,警方還在附近草叢檢獲一支手槍。

托馬被帶返警署後,又拿出偽造的證件企圖轉移身份,警方則在他身上搜出兩張五百歐元面額的偽鈔。法官下令他不得保釋,直接送進監獄等候引渡回意大利。

 

米蘭的Opera監是意大利最高保安監獄之一,但仍然困不住托馬。
米蘭的Opera監是意大利最高保安監獄之一,但仍然困不住托馬。

 

托馬與監獄鬥法,要由二○○九年說起。當時只有二十五歲的他因嚴重搶劫罪被判監五年,在意大利中部特爾尼(Terni)服刑。在同年十月九日下午,一班囚犯在放風時間踢足球,他逃離獄警視線,鑽過球場圍網的缺口,再用床單越過外牆,就此消失。

第一次越獄沒有令他自由太久。警方追查七十四日,同年十二月在米蘭一個住宅單位把他捉回,連協助匿藏他的表兄弟亦一併拘捕。警方當時更搜出手槍、可卡因,並檢獲大批懷疑非法得來的贓物和多輛失車。

 

很難想像托馬能夠收藏鋸、鉗等多樣工具,並用來鋸斷牢房窗口的粗鐵枝及鐵絲網。
很難想像托馬能夠收藏鋸、鉗等多樣工具,並用來鋸斷牢房窗口的粗鐵枝及鐵絲網。
很難想像托馬能夠收藏鋸、鉗等多樣工具,並用來鋸斷牢房窗口的粗鐵枝及鐵絲網。
很難想像托馬能夠收藏鋸、鉗等多樣工具,並用來鋸斷牢房窗口的粗鐵枝及鐵絲網。

 

托馬利用掃把柄製成長柄鈎,藉此爬越六米高的圍牆。
托馬利用掃把柄製成長柄鈎,藉此爬越六米高的圍牆。

 

對托馬而言,這次成功逃獄可能只是一次演習。他其後雖被囚在保安更嚴密的帕爾馬(Parma)監獄,結果照樣走得甩。托馬與另一名阿爾巴尼亞囚犯於二○一三年二月合作逃獄,他們鋸斷牢房窗花,再把床單打結,由窗口游繩落地。獄方事後翻看閉路電視,才知他們是把多支掃把柄用膠紙駁成長杆,借力爬過約八米高外牆。

兩名重犯輕易從保安嚴密的監獄消失,意大利保安部門大為震怒,展開全國追捕,托馬則潛逃至比利時,不久被當地警方拘捕,被關進朗坦(Lantin)監獄等候司法程序。換了一個國家、一間監獄,仍然沒有把他困住。

 

托馬逃離比利時朗坦監獄的情節最為誇張,又騷動、又人肉金字塔,還脅持獄警。
托馬逃離比利時朗坦監獄的情節最為誇張,又騷動、又人肉金字塔,還脅持獄警。

 

爬「人肉金字塔」翻牆

同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朗坦監獄上演一幕誇張的「劫獄」場面。多名同黨駕着一輛灰色汽車來到監獄,並將車停在貨物供應商的入口外,獄警於是上前查問,三名持械男子跳出車成功脅持獄警;監獄裏面則有囚犯故意製造騷動,把看守人員的注意力引開。

托馬這次逃獄工具不是鋸,也不是床單,而是一班囚犯。他們在圍牆下疊成「人肉金字塔」,讓托馬踩着爬上去,越過圍牆,再跳上外面接應的汽車逃走。兩日後,警方只找到已被燒毀的接應汽車。這次他在外逍遙了一年多,在比利時東部、接近荷蘭及德國邊境的列日匿藏。直至二○一五年三月才在當地一間薄餅店被捕。警員截查時,他又拿出假身份證,結果除了原有案件,再因使用假文件被判刑。

翌年,他又再策動逃獄大計,兩名持械同黨闖入比利時勒茲昂埃諾(Leuze-en-Hainaut)監獄第一重警戒範圍,打算把他救走。但這次劫獄行動失敗,一名同黨被捕,托馬亦未能走出監獄,結果於一九年被引渡回意大利服刑。 

意大利當局高度重視托馬,明確標示他屬「極高監視、具逃獄風險」,遂把他送進米蘭近郊的Opera監獄服刑。這不是普通監獄,而是意大利最高保安監獄之一,他本人亦被關在高度設防區。由於托馬多年來涉及搶劫、盜竊、販毒、武器販售等罪行,刑期一路累積,需要坐到二○四八年才放監。

此後數年,他再沒有成功走甩,直至二○二五年十二月七日,這名「逃獄魔術師」又再出手。他早在數個月前,用銼及鋸等工具,鋸開牢房鐵枝,又儲起大量床單結成繩索。到當日的清晨時分,托馬拿開早被鋸斷的窗花鐵枝,將床單從三樓垂下爬落地面,再把多支掃把柄用膠紙駁起,頂端裝上鐵鈎,變成一支土製勾索,助他再爬過約六米高的圍牆。

工會責監獄政策失敗

意大利檢方指,托馬的同倉囚犯一同計劃逃獄,只是他無法穿過鋸開的缺口,才留在房內。

獄警在早上八時巡房,才發現床位空了,但托馬已逃離監獄已超過一小時。今次的問題已不是「托馬逃獄有幾勁」,而是「獄方為何知道他之前的逃獄手段,仍然看不住」。意大利監獄警察工會UILPA在越獄當日公開鬧爆,秘書長德法齊奧(Gennarino De Fazio)指出,Opera監獄原本只能容納九百一十八人,當時卻塞進一千三百三十八名囚犯;獄警亦只有五百三十三人,比工會估算所需的八百一十一人少約三分之一。他直言,這宗越獄再次證明至少過去二十五年,當局的監獄政策都是失敗。

 

意大利監獄警察工會秘書長德法齊奧直言,政府多年來的監獄政策都是失敗。
意大利監獄警察工會秘書長德法齊奧直言,政府多年來的監獄政策都是失敗。

 

更尷尬的是,工會的警告已不是第一次出現。早在二○一三年托馬從帕爾馬監獄逃走後,當地獄警工會已把矛頭直指資源削減和人手不足。十多年過去,問題不但沒有消失。意大利司法部近年已加裝閉路電視、反無人機等安防設備,亦按囚犯危險程度重新劃分監禁和管理級別,但越獄事件仍接連發生。去年意大利約有十宗成功越獄事件,單是八月更曾在五日內有五名囚犯走甩。

如今托馬被關在西班牙塔拉戈納的Mas d'Enric監獄,等待引渡回意大利,當局亦明言要嚴密看守。十七年間,他四次成功逃獄;對獄方而言,無論他今次會加刑多少,真正棘手的是如何確保他一直在牢房坐到刑滿那一天。

炸門劫機樣樣齊 逃獄高手各有奇招

托馬靠床單、掃把柄和人肉梯走甩已夠離譜,法國悍匪法伊德(Rédoine Faïd)索性由天而降。二○一八年,他的同黨脅持直升機機師,逼對方把直升機駛入巴黎附近一所監獄,三名持械男子跳落機用切割機破門,闖入會客區,把正在與胞兄見面的法伊德帶走,整場行動不足十分鐘。而法伊德五年前才試過用炸藥炸開監獄多道大門逃走。

 

法伊德的同黨脅持直升機司劫獄,全程不足十分鐘。
法伊德的同黨脅持直升機司劫獄,全程不足十分鐘。
法伊德的同黨脅持直升機司劫獄,全程不足十分鐘。
法伊德的同黨脅持直升機司劫獄,全程不足十分鐘。

 

另一名法國重犯帕耶(Pascal Payet)更是直升機越獄的老手。二○○一年,他乘坐被脅持的直升機逃出呂訥監獄;兩年後仍在逃亡期間,又策劃同一招救走三名獄友。二○○七年,他再由格拉斯監獄逃走,四名蒙面同黨先劫走直升機,再持步槍攻入隔離區,短短五分鐘便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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