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好甜㗎。」女菜販叮囑一定要吃菜花。
「我一向搣走晒菜花,怕它沾了農藥。」我說。
「吓,油菜花好好食㗎!」菜販瞪大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我本是買菜心,但她一句「油菜花」,幾個畫面立即浮上腦海,最清晰是曾在台灣經過油菜花田,一大塊田彷彿鋪上了鮮黃色地氈,微風吹過,黃色油菜花搖搖擺擺,才見到襯托着的綠油油菜葉,簡直是一幅看得人很舒服的油畫。台灣朋友說,那是油麻菜花。看上去,九成似是菜心,於是問油麻菜花是否就是油菜花,又是否我們廣東人吃慣的菜心?

台灣友人交不出答案來,只說這些油麻菜花很好吃。當時不懂再追問是菜花好吃,抑或整棵菜都好吃?
廿多年前已開始很認真的摘菜洗菜,是想盡量把農藥沖掉。由於菜花容易藏污納垢,所以舉凡芥蘭、菜心、白菜仔、韭菜花等有花長出來的,都全部搣掉,然後浸洗至少三、四次。坦白說,從此很少吃菜上的花,所以對女菜販提議,實在有點猶豫。這家在灣仔道的小店,賣的瓜菜品質非常好,大部分是本地菜農所出,而且明顯是揀手貨,沒甚麼殘破的菜梗,基本上不必費神摘菜。一分錢一分貨,不管是西洋菜或菜心,以及今次的油菜花,貴一般菜檔傾銷的大陸菜幾倍!既然吃得不多,又負擔得來,吃好一點才對得起自己嘛。
左思右量,決定接受菜販的提議,一來是對她賣的瓜菜有信心,二來是想起那幅油麻菜花田的「油畫」,直覺那些黃花應該很甜。小心駛得萬年船,換水浸洗足五次,然後分兩批,一半白灼淨吃,另一半只用油和少許鹽炒。自問飲食的經歷比很多人都豐富,現代化農牧業太進步,種、養出來的總是欠了點味道。說回這些油菜花,哈,果然清甜,但提醒自己,下次浸洗三次好了,因為浸洗太多,黃花不堪沖擊,隨水沖走了不少。不過,下次或許要來年了,上網翻查,油麻菜花當造在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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