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失落的點心│梁家權

友人呻在陸羽茶室吃不到鵪鶉蛋燒賣,我着他不妨兩星期後再去,因為陸羽每半個月轉一次點心紙,下一轉應該可以如願。但他說月頭去過,點心紙上都沒有,反而釀豬膶燒賣每天都供應。

以為傳統如陸羽,毫無疑問應有這類懷舊港式點心,一直都知道陸羽有豬膶燒賣,於是順理成章以為也有鵪鶉蛋燒賣。唯有叫友人往舊區的茶樓酒家碰碰運氣,始終深信它應該仍有人欣賞。事實上,除了蝦餃、燒賣、山竹牛肉、豉汁排骨、鳳爪、棉花雞、鮮竹卷等流行點心一定有之外,魚蓉燒賣、魚翅餃、乾蒸牛肉、臘腸卷、糯米包、芋角、鴨腳扎、豬膶燒賣和鵪鶉蛋燒賣都少見,有些酒樓甚至連薑蔥牛柏葉也不做。是這些少見的點心工夫多,還是成本高?

這天到大帽山川龍端記茶樓,吃點心之外,也順便吃清甜的西洋菜。端記讓茶客很自由自在的歎早茶,因為由揀茶葉沖茶,到自己加減茶葉控制濃淡;點心更可以自己揭開蒸籠,慢慢揀合心水的。實不相瞞,以蒸排骨為例,會逐籠看挑最瘦的,牛柏葉則憑肉眼判斷那一盅份量較多……一籠一籠檢視,正應辛棄疾的詞「眾裏尋他千百度」一句,排骨下面那籠,不就是鵪鶉蛋燒賣!

以往端記的出品,的確有點莎哩弄銃,但近年企理了不少,以這碟鵪鶉蛋燒賣為例,賣相不俗啊(見圖)。並不抗拒鵪鶉蛋燒賣,但從不會在主動點選之列,只因前文提到近來友人查問過,此行既然偶遇,便不要錯過了。哈,反而不見端記有豬膶燒賣。燒賣、豬膶燒賣、鵪鶉蛋燒賣三者有甚麼不同?其實主體都是豬肉底的燒賣,分別在於加了一片豬膶,還是一顆小小的鵪鶉蛋,喜歡哪一款,始終要看個人喜好。

舊式茶居式微,新派酒家當道,創作的新派點心越來越多,但卻放棄不少傳統點心,實在可惜。是現在入行的點心師傅不肯學?抑或無人教?還是老闆認為無市場?我貪心為食,新派點心和傳統點心,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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