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配樂家John Williams

這部紀錄片讓我重新認識,John Williams自上世紀70年代已是神一般的存在,《星球大戰》配樂風靡幾代人;他全盛時期的作品,只要說出戲名腦內就自動播放主題音樂:《超人》、《奪寶奇兵》、《ET外星人》,還有以五個音就震撼到我的《第三類接觸》,今天聽來仍充滿「未來感」。《大白鯊》他僅用E和F兩個音循環交替,就表達了「危機四伏」。

電影配樂家John Williams。

說起《大白鯊》自然想到史提芬史匹堡,很多人覺得是他「提攜」了John Williams,事實是雙方首次合作的電影《橫衝直撞大逃亡》是史匹堡的處女作,而配樂家當時已是奥斯卡獎得主。史匹堡對John Williams推崇備至,不但遊說佐治魯卡斯請他為《星球大戰》配樂,自己50年來導演的幾乎每部電影都由他來做音樂,以千億票房「成就」傳奇。不過史匹堡仍認為與他合作是「自己的榮幸」,更在紀錄片中說:「找他做配樂後,我開始用他的視角看自己的電影。」這話說得輕巧,卻是一個電影配樂家的最大榮耀。

飛機上看電影配樂家John Williams的紀錄片,我竟哭了兩次。

片中亦採訪了關繼威,他得奥斯卡男配角那一夜遇到久未見面的配樂大師,隨口就能哼出《魔域奇兵》的Short Round’s theme,並在數十年來一直以自己(的角色)擁有John Williams寫的一段主題旋律為榮。配樂家得到這許多尊重和愛戴背後,卻是無數坐在鋼琴前孤獨的日與夜。

John Williams《第三類接觸》的配樂今天聽來仍充滿「未來感」。

John Williams四代都是音樂人,父親是職業鼓手,兒子Joseph和孫子Lionel都是樂隊主音;同是創作人的外孫Ethan Gruska在紀錄片中道出外公的孤獨,「他所有技巧都是費盡心思學的,我們看到一個獨自關在房間工作超過60年的人,當中有很多犧牲,而他只通過音樂表達自己。」看到這兒我哭了。再多的天才與運氣也不及勤奮和經驗,1972年贏得第一座奥斯卡時,他已在片場打滾近20年,配過無數好片爛片,後來我們聽到的,都是木人巷打出來的硬功夫。更了不起而又鮮為人知的是,近半世紀荷里活電影配樂模式其實就是「John Williams的方法」,他憑一己之力定義了一種音樂形式。

當紀錄片中響起《舒特拉的名單》的主題曲,我的眼淚又忍不住了。

John Williams的配樂面面俱到,主導動機(leitmotif)、敘事、情緒等全數兼顧,而且旋律動聽,感染力強。當紀錄片中響起《舒特拉的名單》的主題曲,我的眼淚又忍不住了。(IG:@tamkei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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