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旅行家徐霞客曾說:「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嶽。」這句話,向來不只是一句讚嘆,更像是一種召喚。最近,我們與一個外國家庭結伴,帶着三個年幼的孩子踏上黃山之旅。

黃山以奇松、怪石、雲海與溫泉聞名。
山頂的住宿從來不是輕鬆的選項,要住得上去,首先得把所有行李扛上去。最後,我們還是決定輕裝上陣,不住山頂,只專心攻頂。第二天清晨,從山腳酒店乘坐二十分鐘巴士到索道站,再轉搭玉屏索道。纜車緩緩升起,像被雲霧輕輕托着往上走。只二十分鐘,山勢由朦朧轉為清晰,峰巒在眼前一一浮現,彷彿一步踏入了中國山水畫的留白之中。
每當氣喘抬頭,便看到連綿峰巒、縈繞雲霧與挺立山松。
當纜車穿透雲層,眼前忽然豁然開朗。那些在無數水墨作品中見過的山峰,原來真實地立在天地之間。這裏的山峰像刀削一樣陡峭,松樹在懸崖的石縫中生長,怪石很多。那一刻,我們所有人都嘆為觀止。

纜車緩緩升起,像被雲霧輕輕托着往上走。
接下來的山路,對我們這群平日少運動的城市人來說,並不輕鬆,更何況還帶着三個年幼的孩子。每當氣喘吁吁地抬起頭,便看到連綿峰巒、縈繞雲霧與挺立山松。三個孩子最終都走完全程,只有三歲的小傢伙,大半路程都是安穩地伏在大人背上,像這趟旅程裏最安靜也最幸福的乘客。
黃山的猴子也爬山,比人類身手更為敏捷。
沿途不時有轎夫抬着滑竿經過。看着那些年紀不輕的轎夫在陡坡上前行,我們始終沒法說服自己坐上去。有人說,不坐,他們便少了一份生計;話雖如此,情感上那一道坎始終跨不過去。

爬上黃山,就像走入了一幅美麗的中國山水畫。
相比近期走過的那些中國大城市,黃山顯得格外不同:它像一幅活生生的山水畫,把人輕輕收進它的墨色與雲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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