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變「火煉獄」 天災人禍夾擊 豪宅燒清光︱國際解碼

美國加州洛杉磯發生歷來破壞性最強的火山，火場面積較三藩市的市區面積還要大。大火所到之處，變成頹垣敗瓦，洛杉磯不少豪宅區更淪為廢墟。

火勢在強風的助長下，出現罕見的「火龍捲」現象，吞噬四周一切。再加上水庫被抽乾，致消防栓乾涸缺水救災，以及消防部門被大幅削減預算導致人手和設備長期不足。嚴重的天災加上人禍，令洛杉磯頓變「火煉獄」。

美國加州多處自一月七日起，發生四場山火，分別是帕利薩德山火（Palisades Fire）、伊頓山火（Eaton fire）、肯尼斯野火（Kenneth Fire）與赫斯特野火（Hurst Fire）。四場山火的面積超過一百六十平方公里，比三藩市的市區面積還大。截至一月十四日，仍有三處火場未完全受控，造成至少二十四人死亡。近十八萬人被緊急撤離家園。

這場被形容為洛杉磯史上破壞性最強的山火，不單將洛杉磯聞名的自然風光摧毀，根據媒體高空拍攝的照片，多處民居均被烈火吞滅，只剩頹垣敗瓦。

其中最大兩處山火分別位於洛杉磯縣西部沿海豪宅區太平洋帕利薩德（Pacific Palisades）和洛杉磯縣東部阿爾塔迪納（Altadena）地區，合共逾萬幢建築被毀。

太平洋帕利薩德是海濱小鎮聖莫尼卡和馬里布之間一個風景優美的街區，是許多電影、電視和音樂明星的家鄉，位於蜿蜒的山坡路上的豪宅區櫛次鱗比，如今已淪為廢墟，現場只剩一片黑黝黝的焦木和廢土，包括著名美劇《繼承之戰》（Succession）中價值一億二千五百萬元（美元，下同）豪宅也在大火中被摧毀。

多位荷里活名人，包括傑米李寇蒂斯、曼蒂摩爾、瑪麗亞施萊弗等，跟數萬名居民一起被逼撤離家園避難；名媛Paris Hilton更是觀看電視直播，始發現其位於馬利布（Malibu）的大宅已在大火中付諸一炬。

曾發「重大火災潛力」警告

其實，早在一月二日，美國國家跨部門消防中心已警告南加州將出現「高於正常水平的重大火災潛力」。雖然起火原因未明，但加州每年冬季都會出現由內陸吹向海邊的季節性強風「聖塔安娜風」。由於風速快且乾燥，經常會引發山火，所以聖塔安娜風亦被視為是次山火的成因之一。

強風及山火的火苗，更引發極度危險的天氣現象「火龍捲」。新聞氣象學家魯伯蒂（Dani Ruberti）表示，火龍捲通常在火勢猛烈的極端情況下出現。魯伯蒂指出，火龍捲風可以到達數百呎高的空中，但一次只能持續幾分鐘。

雖然火龍捲一般移動緩慢，但可以燒着路徑上遇到的物件，甚至將燃燒中的碎片拋至其他地方，令山火進一步擴展。

除了環境因素，引致今次山火異常猛烈外，各種人為因素更是火上加油，當地民眾對救災不力的指責聲不絕。洛杉磯消防局（LAFD）局長克勞利（Kristin Crowley）於一月十日批評，山火上周二爆發前，水電局並未告知可儲水一億一千七百萬加侖的聖伊內斯水庫（Santa Ynez Reservoir）的儲水，因保養維修被抽乾，結果出現缺水救火的荒謬情況。

與此同時，克勞利更亦公開炮轟市長巴斯（Karen Bass）近來削減消防部門預算逾一千七百萬元，導致人手和設備長期不足，無法應付災難，直言對市政府非常失望。

不過，克勞利本身也是備受批評的另一焦點。作為當地消防局首位公開承認自己是LGBTQ身份的她，上任後積極推行多元、公平與共融（DEI）計劃，甚至成立了DEI局。

特朗普指責州府無能

LAFD推出不少相關改革，包括列出一張圖表來追蹤每位員工的種族，以確保多樣性，還有舉辦有關隱性偏見的研討會以促進公平，以及將女性消防員的比例提高一倍的目標，二二至二三年期間在 DEI計劃上花費了一百萬元，因而被質疑，克勞利過多關注DEI，而忽視了消防準備和火災預防。

新上任總統特朗普亦趁機抨擊民主黨辦事不力，指責加州州府無能，遲遲未能撲滅大火，質疑拜登政府管理不善，才會導致「消防栓沒水，聯邦緊急事務管理局（FEMA）也沒錢」。
他又批評，加州州長紐森拒絕推行水資源政策，將北方的雨水和融雪水引入加州，加州州府為了保護魚類，又限制從沙加緬度聖華昆河三角洲調度水源，導致區內乾旱，增加了火災風險。特朗普認為：「美國最美麗的地方之一正被大火夷為平地，紐森應該辭職，這都是他的錯！」

無可否認，今次在天災人禍夾擊下，洛杉磯慘變「火煉獄」，損失慘重。摩根大通分析師估計，今次山火的總損失高達五百億元，承保損失金額達到二百億元。外界因擔心洛杉磯山火衍生的巨額保險索賠會衝擊保險業，美國保險公司的股價一度急挫。

其實，加州常有山火，火災賠付風險過高，近年不少保險公司已拒絕承保加州房屋保險，令居民越來越難買房屋保。今次山火重災區之一的太平洋帕利薩德，亦是美國房屋保險覆蓋率最低的地區之一，其中保險公司State Farm更自二三年五月便不再接受加州房屋新保單，去年三月更不再為七萬二千份加州保單續保。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亦引述加州保險局指出，去年七月太平洋帕利薩德有約一千六百份房產保單被State Farm退保。在山火中痛失家園的居民，恐怕無法靠保險賠付填補損失。

「奇蹟之屋」成功避火劫

加州馬里布「海岸第一排」的豪宅幾乎都付諸一炬，但唯獨有一幢豪宅絲無損，被外界形容為「奇蹟之屋」。

據美國《紐約郵報》報道，「奇蹟之屋」的屋主是六十四歲的德州退休高管史坦納（David Steiner）。他退休後搬到該處生活。山火逼近時，史坦納一家立刻撤離。原本以為這幢價值九百萬元的豪宅必然不保，然而它卻成為了唯一倖存的豪宅。

史坦納透露，其海邊豪宅，最初是根據防地震的要求來設計，今次能在世紀山火中「存活」，估計是由於房子地基深；加上有別於其他豪宅使用大量木材，它主要用灰泥與石材建築，屋頂也用防火物料，火勢未能從屋頂焚燒，引發室內起火。

史坦納表示，根本沒想過他在海邊的房子，會受到山火威脅。「如果發生地震，我想我的房子應該是最後倒塌的。但是從來沒想過如果發生火災，它會堅持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