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地馬拉出動軍警「閃電式」突擊一所監獄,展開拘捕行動。

削囚犯特權 演變大型騷亂 危地馬拉監獄風雲禍延全國 | 國際解碼

更新時間:12:30 2026-02-22
發佈時間:12:30 2026-02-22

監獄內理應是守護法治的最後一道防線,內裏人人都要循規蹈矩,生活井井有條。惟在中美洲國家危地馬拉,監獄卻是幫派勢力的「指揮塔」及「特權場所」,當有幫派在囚成員的特權被削,就在要求恢復特權不果後,竟可以立即策劃三所監獄同步爆發騷亂,甚至挾持獄警做人質。

雖然政府出動軍警奪回部分監獄的控制權,但黑幫卻變本加厲,將騷亂由監獄蔓延到街頭,首都出現多宗報復式襲警,總統阿雷瓦洛(Bernardo Arévalo)宣布全國實施三十天戒嚴。

危地馬拉的「監獄風雲」並非孤例,中南美洲多國常見監獄超收及腐敗滲透,黑幫逐步變成「獄霸」。專家指一旦有國家以戒嚴式手段收緊監獄控制,暴力未必就地消失,反而輻射擴散全國甚至周邊國家。

 

遙控策劃三所監獄集體騷亂的幕後黑手,正是在囚的十八街幫(Barrio 18)高層頭目、綽號「狼」的杜比。
遙控策劃三所監獄集體騷亂的幕後黑手,正是在囚的十八街幫(Barrio 18)高層頭目、綽號「狼」的杜比。

 

危地馬拉是中美洲人口最多的國家之一,北面接壤墨西哥,東面連接伯利茲、洪都拉斯,地理位置令其成為毒品走私路線、跨境人口流動必經之地,加上國內貧富落差,除了令暴力犯罪及兇殺案偏高之外,黑幫勢力亦早已滲入監獄系統。

當地的監獄早被幫派「分區管理」,哪個可以住得舒服、哪個可以在獄中做優差、哪個可以跟外界通訊,很多時都由幫派首領話事。據悉,部分幫派頭目多年來在獄中享有特別待遇,包括瞓大床,上網叫外賣食物,可欣賞娛樂表演,甚至連酒精及毒品皆齊備,牢房反而更像是私人大宅,獄警則是管家。黑幫頭目就像坐鎮監獄內的土皇帝,人雖被關,手仍伸得出牢外,遙控外邊的手下做事。

 

危地馬拉出動軍警「閃電式」突擊一所監獄,展開拘捕行動。
危地馬拉出動軍警「閃電式」突擊一所監獄,展開拘捕行動。

 

當局近月有意整頓監獄秩序,矛頭直指在囚的十八街幫(Barrio 18)高層頭目、綽號「狼」的杜比(Aldo Duppie),將他轉到高戒備監獄、試圖切斷其指揮鏈。惟杜比不願改變,要求「回到舊監獄以及恢復待遇」不果,即策劃三所監獄集體騷亂來威脅。指揮囚犯挾持四十多名獄警作人質外,更佔據塔樓、自製面罩、焚燒床褥、通往監獄的路段更出現路障,以及縱火燒車阻路。

軍警隨即介入,在一所監獄展開「閃電式」突擊,成功制服杜比。據指杜比被押出監獄時肩膀帶血,當局成功奪回監獄的控制權。不過,這場監獄風雲卻未有因此停止,反而越過鐵閘轉入街頭,首都危地馬拉城一帶爆發連串報復式襲警,至少七名警員死亡、多人受傷,政府更一度全國停課、取消公共活動,提醒民眾避免外出。

 

首都危地馬拉城一帶爆發連串報復式襲警案,至少七名警員死亡、多人受傷。圖為其中一名警察被殺現場。
首都危地馬拉城一帶爆發連串報復式襲警案,至少七名警員死亡、多人受傷。圖為其中一名警察被殺現場。

 

軍警介入擒搞事首腦

在「獄內挾人質、獄外殺警員」的雙線夾擊下,總統阿雷瓦洛宣布全國進入三十日「戒嚴式緊急措施」,擴大軍警權力並可限制部分公民自由,強調政府不會與黑幫談判。惟幫派並未收手,變本加厲襲擊,造成警員死亡數字再度上升,阿雷瓦洛再把事件升級,定性為「針對國家的挑戰」。

當局去年十月通過反幫派法,把十八街幫及MS-13正式定性為「恐怖組織」,並提出興建新監獄隔離幫派成員;然後嘗試將杜比獄中的「遙控器」拔掉,但卻令黑幫狗急跳牆,企圖用破壞治安,逼使政府屈服。

事實上,中美洲地區不時出現監獄騷亂。因為監獄超收囚犯問題嚴重,加上獄警人手短缺,實際上難以逐一掌控,以往默許由幫派骨幹代為維持秩序,久而久之形成一套獄方也不敢輕易碰的「第二秩序」,同時亦是計時炸彈。

有專家指出,今次危地馬拉監獄風雲,勢必令整個中美洲神經繃緊。因為某國的治安危機,往往產生骨牌效應。中美洲幫派早已不是單一城市的街頭勢力,而是跨境運作網絡,造成「擠壓式外溢」,一邊收緊,另一邊就被逼承受壓力。

 

阿雷瓦洛宣布全國進入「戒嚴式緊急措施」,軍警四出搜捕暴徒。
阿雷瓦洛宣布全國進入「戒嚴式緊急措施」,軍警四出搜捕暴徒。

 

危國亂象威脅至鄰國

例如年前薩爾瓦多鐵腕打擊黑幫,中美洲幫派活動便向外移動,令墨西哥南部、靠近危地馬拉邊境的公共交通司機被勒索、恐嚇的情況升溫。因此,危國的亂象被周邊國家視作「下一個輪到自己」的預告,瞬間升級變成整個中美洲的集體焦慮。專家直言除非參考薩爾瓦多的監獄模式,否則難以根治問題。

曾經居於兇殺率世界第一的薩爾瓦多,總統布格磊一九年上台後,在首都聖薩爾瓦多(San Salvador)東部,興建一所號稱中美洲規模最大、設防最嚴的超級監獄 CECOT,關押全部殺人犯、毒販及黑幫分子等重案罪犯。

囚犯統一穿白色T恤及剃光頭,兼且不准探視,房內只有「金屬床架」和一個「開放式廁所」,沒有枕頭和床墊,就寢時間也不會關燈,沒有任何私隱可言,囚犯幾乎全天困在監房,不允許交談,每日只有半小時運動時間。

CECOT僅向囚犯提供生存所需的最基本營養,三餐不會有肉類,只有豆類、芝士和米飯的混和物,加上為免餐具淪為械鬥工具,囚犯只能徒手吃飯。獄中更是駐有一千名警員及六百名士兵,全都蒙臉隱藏身份,避免遭受報復。薩爾瓦多從此治安大有改善,兇殺數字更創新低,但同時被外界批評剝削犯人的權利,生不如死。

 

薩爾瓦多興建的超級監獄CECOT,專門關押殺人犯、毒販及黑幫分子等重案罪犯。
薩爾瓦多興建的超級監獄CECOT,專門關押殺人犯、毒販及黑幫分子等重案罪犯。

 

世界最自由監獄 盡在北歐

監獄總會令人想到失去自由,但北歐的監獄卻以「開放式」設計,其中挪威的巴斯托伊(Bastøy)監獄,設於奧斯陸峽灣小島上,沒有鐵絲網及高牆,囚犯和看守人員一起工作,主要接收已服刑一段時間、接近長刑期尾段的男囚。

囚犯生活在一個受規範的小社區,模式強調工作、責任同復歸社會,大家會一起照顧農場動物和砍柴,閒時便打牌、滑雪、煮飯及上課,被譽為全球最自由的監獄。這座監獄旁邊有一個公共海灘,僅以一個警告標誌禁止囚犯進入,完全不擔心囚犯脫逃一樣。

 

挪威的巴斯托伊監獄,設於奧斯陸峽灣小島上,被喻為世界最自由監獄。
挪威的巴斯托伊監獄,設於奧斯陸峽灣小島上,被喻為世界最自由監獄。

 

芬蘭的凱拉瓦(Kerava)監獄同樣榜上有名,這座囚禁超過一百三十名男囚犯的監獄,囚犯可以外出工作、進修,甚至到城內購買日用品,並以工資制度運作。官方列明獄內工作工資約每小時五歐元,另外每日亦有開支津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