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成借鑑父親鄭裕彤 着手安排「終極大旅行」 對生死皆付笑談中

更新時間:09:30 2026-08-30
發佈時間:09:30 2026-08-30

人生,可以說是一趟只有單程路的旅行!只是,路程長短,節奏快慢,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步伐與風景。然而,當跨越一個又一個的高山低谷後,到達終點站,迎來的卻是一份看似無情的「死亡」習作。新世界創辦人鄭裕彤次子、周大福慈善基金主席鄭家成,近年大力提倡生死教育,去年自資拍攝訪談節目《關於‧快樂的死亡》後大獲好評,今年他決定延續這份感動,與HOY TV 77台合作拍攝第二季,並與主持人敖嘉年搭檔,請來一班老友嘉賓包括金燕玲、陳志雲、陳德森和後輩唐詩詠等笑談生死。

在鄭家成眼中,生與死本是一體,死亡既是人生旅途的終點,亦是另一段旅途的新起點,「好多人恐懼死亡,係因為唔知自己之後去邊度,就好似忽然放低你喺一個黑麻麻嘅森林,搵唔到出路;但當你透過修行,知道自己下站係去另一個好嘅地方,就唔會再有恐懼。而喺佛教角度,人死後會迎來重生,既然出世要擺滿月酒,生日又話要食飯慶祝,咁死亡簡直要開派對慶祝啦!」心態豁達,無論是走在康莊大道,或是踏過暴雨泥濘,處處皆是好風景。在抵達下一站之前,不妨擁抱當下,將生死皆付笑談中。

難忘阿爺回魂夜

身兼「淨緣慈善基金項目管理委員會主席」的鄭家成,這天訪問,細說為何會親自上陣主持節目,「我以往好怕出鏡㗎!但自從拍咗呢個生死教育節目,覺得好有意義,亦多咗人得益,我就唔再介意要拋頭露面。」
今年七十有三的他,憶述人生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死亡,是在上世紀六十年代。雖然當時他還是一個孩童,但至今依然記憶猶新:「阿爺當時喺屋企過身,我好深刻記得,殯儀館架車慢慢駛入嚟接走阿爺嘅遺體之後,屋企就整咗個靈堂喺客廳中央。中國人嘅靈堂布置好恐怖㗎嘛,加上老人家又常常提起『回魂夜』,夜晚每次經過大廳都幾驚吓。因為人走咗啫,但神識仲喺度,話返嚟就返嚟。」

年輕時的他,跟一般人一樣會恐懼死亡,亦視之為忌諱,在長輩面前不敢談及。但隨着慢慢長大,多了人生閱歷,加上接觸佛法後,他對死亡的原始恐懼逐漸消失。
「人對死亡恐懼,往往存在很多『未知』。以前怕死,覺得死係好恐怖,因為冇把握,又驚會痛苦,唔知自己死咗之後,個神識去咗邊度,就好似忽然放低你喺一個黑麻麻嘅森林,搵唔到出路,又唔知路上遇到啲乜,真係幾驚。其實諗深一層,如果相信輪迴嘅話,死亡除咗係上一頁嘅終結,亦係下一頁嘅開始,係百分之百嘅重生。既然出世要擺滿月酒,生日又話要食飯慶祝,咁死亡簡直要開派對啦!」

他又笑言,現在對死亡的詮釋,就像要去一次終極的長途旅行:「去旅行除咗需要機票同現金,還要準備『行李』。從佛教角度,那就是當世修行積累的福報與智慧。只要當世做足準備,下一世多多少少都可以喺自己嘅掌握之中。既然有路可循,又何須再害怕呢?」

彤叔身教大智慧

工作日理萬機,為何會對生死課題產生興趣,從而再製作節目?鄭家成坦言:「年輕時覺得『自己仲後生啫,仲有大把時間。』跟住就忽略咗呢個課題。但當年紀有番咁上下,一個人靜落嚟嘅時候,自自然然又開始諗,將來要點樣交帶?以人嘅平均壽命85歲計算,其實一生眨吓眼就過咗,望吓張身份證,再諗番40年前嘅事,真係好似昨日咁近。」

近年他發現不少人都鍾意拿着手機看影片,於是就同公司慈善基金團隊,構思製作一輯關於生死課題嘅節目。「開頭只係用啲好基本嘅器材同場景,以最低成本攝製,去年放上YouTube和HOY TV頻道播出後,反應好好,於是今年做第二季,就洽談HOY TV聯手製作,仲搵埋敖嘉年一齊主持。」

十年前面對父親鄭裕彤離世,鄭家成坦言對生死亦有了更深體會。回憶與父親的相處點滴,他說:「小時候父親終日為事業奔波,超級忙,幾乎晚晚都要應酬,間中會帶我哋去飲茶。那年代,屋企邊有咩補習先生,放學返嚟做完功課就去瞓,最多上吓天台玩。父親雖然學歷唔高,亦唔會經常講大道理,但喺佢身上亦學到處事哲學。我哋平日會靜靜觀察父親做生意與待人接物的實際行為,特別係『勤、誠、義』這三個字,成為我一生謹守嘅座右銘。」

而在「生死」這個極度敏感的課題上,彤叔更展現了「只做不說」的無聲大智慧。「父親從未喺我哋面前提過或討論過任何關於死亡的話題,但到咗其人生後段,原來早已默默做好部署,將所有家族事務與後續事宜安排得妥妥當當。」

熱鬧告別大派對

借鑑父親,鄭家成亦開始對未來的「終極大旅行」着手安排。他笑說:「點解一定要等到死咗,先去殯儀館搞咁多嘢?我真係到嗰一日,儀式最好盡量簡單,親戚朋友千祈唔好嚟煩我,我要好好安息呀!仲搞咁多繁文縟節儀式,陣間影響我旅行、害我連飛機都上唔到咁點算先?加上在殯儀館裏躺着的遺容,無論怎樣粉飾,也不及生前瀟灑好看,何必讓親朋好友留下沉重的記憶?要見面,當然要喺自己最開心、最精彩、最靚嘅時候。」

他又構想,在自己精神奕奕的時候,舉辦一場熱熱鬧鬧的生前告別派對,邀請所有好朋友過來「玩到癲為止」,在歡笑聲中好好道別。「但太早搞,我怕要搞好多次;太遲搞,又驚時間太急趕唔切,呢個等我再好好思考吓!哈哈!」
而信佛30年的他,笑言佛學漸漸改變了其性格和思想:「開頭都係睇吓佛經,聽大師講吓道理,再思考吓,慢慢信心就越來越大。但我比較懶,唔夠精進,間中喺屋企唸吓密宗嘅咒《百字明》,有時會打吓坐。不過學佛後,睇嘢清晰好多,人亦平和咗,冇咁容易有極端反應。」

人生下半場,鄭家成除了工作,閒時亦愛行善,好好地去享受人生。但假若生命只剩下最後24小時,他希望可以自己一個人靜下來「懺悔」:「人喺世上唔係嚟攞債就係嚟還債,那怕平時在地鐵上無意踩到人,或互相罵了一句,都係種下了傷害人的因果。我習慣每天懺悔,就係盡量幫自己減低啲利息(業力),利息減晒,去旅行先可以輕裝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