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第一次站上紅館。場外歌迷蜂擁，新聞照片一張張傳開，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姜濤開騷。
李昊？邊個嚟？相信，這也是不少香港人的第一個反應。
查一查才知道，原來他是廣州出生，在內地累積了十年人氣的年輕歌手，終於走到這個許多歌手窮盡半生也未必踏得上的舞台。
可惜，演唱會後，大家討論的不是唱功，不是製作，而是一段段他被摸胸的影片。
握手環節，歌迷不停伸手摸他的臉、胸口和身體；有人站上紅館椅子，鏡頭裏一雙雙手不斷往前伸。很快，網上便出現一句狠話：「紅館唔係鴨店。」
一句話，幾乎替整件事定了性。
看着那些畫面，我反而想起小時候第一次看Beyond在伊館的演唱會。
唱到第三首歌，前後十多排座椅全部倒下，歌迷一湧而上，有人爬欄，有人企櫈，我嚇得退到走廊旁邊。
香港演唱會，從來都不缺瘋狂。咁大驚少怪？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十六歲的姪女瞄了我手機一眼。
我問她：「你覺唔覺得有問題？」
她一臉疑惑。「有咩問題？外國好多歌手都係咁，仲勁過佢。」
說完，她已經滑出幾段外國演唱會影片給我看，尺度遠遠超過眼前這一場。
她看的演唱會世界，比網民大得多。她看的，是全球流行文化。
而我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仍然是香港紅館。
我不認識李昊，也不是想替他說話。
只是開始懷疑，我們很多時候評論的，到底是事件，還是那個名字。
如果影片中的主角，換成一位我們一直喜歡的國際巨星，今天網上的留言，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再看到這位只有二十九歲的年輕歌手，在事件發酵後第一時間發文道歉。
他寫下：「錯就要認，打就企定。」還坦言自己徹夜難眠。二十九歲，願意第一時間站出來承擔風波，不推卸，不沉默，這份態度並不容易。叻仔！
如果這篇文章李昊可以讀到，我想說的不是「以後不要寵粉」。
而是，希望你學會保護自己。
今天的偶像，不只是唱歌，還要互動、寵粉、提供情緒價值。
可是，當偶像愈努力證明自己愛粉絲，粉絲也愈容易相信，自己有權要求更多。
下一次，你照樣可以走去握手位。
握手，就夠。
李昊被網友狠批把紅館變鴨店。
Billie Eilish 演唱會上與歌迷互動。
The neighbourhood 主音，衝落台突然攬住歌迷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