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亂胚胎樣本影響深 必須嚴處以重建信心

希愈生殖醫學中心被揭發送檢的九個胚胎活檢組織樣本中,竟有八個樣本與資料錯配的嚴重出錯。

提供人工受孕和雪卵等服務的私營醫療機構「希愈生殖醫學中心」,日前被揭發將多個胚胎活檢組織樣本「大兜亂」。送檢的全部九個樣本當中,竟然有多達八個都出錯。

須知有生育困難的市民,之所以願意花費巨款去嘗試接受人工受孕,期間往往要經歷種種艱辛的醫療程序及反覆出現的期望與失望,為的是希望誕下真正屬於自己的親生骨肉,而不是相對簡單地申請領養別人的嬰幼兒。他們最害怕出現的,就是在過程中出錯而懷下、誕下了別人的血脈。今次(暫時)被揭發出錯的雖然只是組織樣本,而並非胚胎本身,但仍然會對該中心的新舊客戶,以至其他生殖科技的現有及潛在使用者,產生一定的憂慮和恐慌。

同樣離譜的是,「希愈」在五月底已獲負責檢驗的中大告知樣本出錯,理應在廿四小時內主動向衞生署呈報有關嚴重事故。但該中心不知因為甚麼理由,拖到六月中才知會人類生殖科技管理局,再由該局轉折地通知衞生署,令相關調查、跟進及蒐證工作出現達三個星期的延誤。有關延誤難免令人聯想到,是否有人要刻意隱瞞今次事件,以至其他同類甚至更嚴重的失當行為呢?今次出錯到底是單一事件,還是廣泛性、系統性的問題呢?人工受孕及雪卵等生殖科技和業務,在海內外都涉及龐大的利益與道德爭議問題,包括在部分國家及地區被視為非法的代母服務、嬰兒性別選擇、「優質」精子和卵子交易等等,因而受到嚴格的法律規管和多重的專業監察。醫務衞生局局長日前就以「調包」、「頂包」來形容今次事件,似在暗示可能涉及蓄意的人為問題。警務處處長亦表示正了解事件是否涉及刑事成分,會嚴肅跟進調查。

如同許多成熟經濟體,香港市民的遲婚、遲生,甚至不結婚、不生育問題日益嚴重,生育率屢創新低,導致勞動力出現短缺,長遠削弱整個特區的經濟活力和發展動力。今屆政府已推出了多項政策措施,包括直接派錢(新生嬰兒獎勵金計劃),希望鼓勵港人生育,但成效至今只屬一般。當局過去對雪卵等生殖科技抱懷疑態度,擔心反而加劇婦女「可能遲啲生」的念頭,但近年亦已改變政策,放寬了相關法規和限制,令生殖科技服務愈見普遍和興旺。

今次調亂胚胎樣本、甚至可稱為醜聞,或多或少會打擊市民對使用生殖科技服務的信心,甚或影響到香港的醫療專業和生物科技國際聲譽。政府及有關當局除了要徹查事件真相,嚴懲當中可能出現違規以至違法行為,更須全面檢視、加強相關的法律和制度保障,亡羊補牢,堵塞漏洞,加重罰則。當局更可考慮於指定限期內,為所有可能受影響的父母及嬰幼兒,提供獨立、專業和有資助的親子鑑定服務,以及可能有需要的跟進與輔導工作,以重建市民對生育和生殖科技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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