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口連續兩年錄得淨減少,引起社會各界關注,擔心影響各行各業的人力供應和長遠發展。其中一個重災區是教育界,尤其是中小學,適齡學童減少令多間弱勢學校收生不足,面臨「殺校」。多個辦學團體及教師組織紛紛要求政府出手施救,或至少暫緩「殺校」,方法包括劃一全港縮班及推行「超小班」教學、暫停興建新學校或擴建現有學校,以至吸引東南亞地區的學生來港等等,希望藉此保學校、保教師。
其實香港的學童減少問題,早於黑暴、疫情及移民潮出現前就開始。底因是愈來愈多港人選擇不結婚、遲結婚、結婚但不生育,即使肯生亦只願生一個,令生育率屢創新低。之前還有來自內地及南亞地區的新移民和跨境學童補充,但有關「供應」因疫情而大減。再加上不少外籍學童跟隨此前在港工作的父母離港,部分港人因政治理由舉家移民或將子女送往外國,才導致問題急速惡化。
正如教育局指出,有別於十多年前出現首波「殺校」潮,今次學生不足問題是結構性的,主要與年輕人對婚姻、生育和生活的態度改變有關。這種「少子化」現象在許多已發展經濟體都出現,包括日本、南韓、台灣和多個歐陸國家,甚至連內地也開始面對。因此即使疫情消退,恢復通關,學童減少趨勢估計亦只會略為紓緩,難以大幅、完全逆轉,不可能透過有關團體建議的「拖字訣」來處理。

政府不應為了保住一些能力或操守欠佳的教師飯碗,而剝削學童接受優質教育的機會。
小班教學原則上是好事,但如果小到一班只有十數名學生,全校每級只開到一至兩班,就反而不利學生的教學成長和群體生活。對於吸引東南亞學生的建議,除了要解決教學語言及文化融合問題,其住屋和生活照顧需要就更難處理,除非是正式制訂相關的引入移民政策,針對性地吸引有關地區的優質年輕家庭舉家移居香港。
再者,部分學校之所以嚴重收生不足,往往都有其他原因,例如是教學水平或校風欠佳、出現校政混亂醜聞等,令家長寧願子女跨區返學都不願報讀。反觀一些傳統名校或由知名辦學團體在新發展區開辦的新校,近年收生時照樣「爭崩頭」,完全不受路程遠近或整體學生減少影響。
政府應趁此機會汰弱留強,根據市場需求、即是家長及學生的選擇,讓本身有問題的學校「自然死亡」,讓受歡迎的辦學團體多收生、多開班及多辦新校。切忌以一刀切、「大鑊飯」的模式,透過削減好學校的學生或班級數目,來扶助一些可能根本扶不起的弱勢學校。這樣香港的教育質素才會不斷進步,才是最符合學生和家長的利益。
對於因「殺校」而失業的教職員,當局可協助他們與有需要的學校進行配對,提供轉科及轉職培訓等,反正有不少名校因移民潮而出現人才流失,其他多種行業都面對人手短缺。只要有關教師具備一定競爭力,應不愁沒有發展機會。但政府不應為了保住一些能力或操守欠佳的教師飯碗,而剝削學童接受優質教育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