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時光在這樹林中悄悄的流逝,當春風再次吹過那一片化雨的時候,我的老師已經白髮蒼蒼,垂垂老矣!
40年前的我,戰戰兢兢地,拿着會考的成績,由私校的威靈頓中學,去這一間石硤尾的中學預科叩門。那個年代沒有甚麼大抽獎及教育局派位,全部都是靠自己的公開試成績去叩門。當時面試的兩位老師,一位羅Sir 、一位Miss Yu,見這個新移民連粵語都講唔正,已經有1A5B的會考成績,當場就錄取了我。
開學那天才發現當日面試的那位Miss Yu,就是我的班主任,是一位帶着厚厚眼鏡的中年女士,說話不慍不火,慈祥有餘,威嚴不足。好在這間Band 1中學的中六同學都是品學兼優的乖學生,上堂從來沒有人好像我中五的私校威靈頓中學一樣,交頭接耳或者同老師駁嘴。
就在這種愉快上進的學習氣氛之下,我開始慢慢融入香港社會。當時剛剛由私校轉過來,並不懂津校有更高要求。我為了省錢,就去女人街買50元的西褲當校服。結果就被羅Sir捉到了,說我的褲袋不正確,應該是直袋,不應是斜袋。結果又要去校服店再買過一條合規校褲。
當時我的母親已經不養我了,我要自己每朝派報紙賺學費及買校服。買了這條$120的昂貴校褲,我就沒有錢再買冬季校服的冷衫了。Miss Yu見上課的我,穿得那麼單薄,經常都問我,為甚麼不穿冷衫?她並不像羅Sir一樣用命令的語氣,要我馬上去換衫。而是像母親一樣關心的口吻,成為孤苦少年成長年代寒冬之中的一陣暖風。她見我中文寫作叻,叫我去參加《華僑日報》及十八區徵文比賽,每次都有斬獲,作文也經常貼堂。
黃棣珊中學的兩年預科教育,送我進了香港大學,徹底的改變了這個報童的命運。畢業之後有幾次回母校、近幾年也經常參加母校的師生聚會,都沒有見到Miss Yu,原來她已經退休了。經過其他老師的協助,今天終於見到失聯了近40年的Miss Yu,讓我可以親口對她說一句:「多謝Miss Yu!您40年前的關懷,溫柔了少年的心!」老師春蠶吐絲,潤物無聲,春風不寒楊柳風,直至今天仍暖心。

經過其他老師的協助,今天終於見到失聯了近40年的Miss Yu,讓我可以親口對她說一句:「多謝Miss Yu!您40年前的關懷,溫柔了少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