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智堅自稱「女人堆倖存者」編導《辦公室劇后》揭女性內心小劇場 曾搞騷蝕6位數陷入自我懷疑

更新時間:18:00 2026-10-17
發佈時間:18:00 2026-10-17

鄧智堅說,自己從細就在女人堆中長大,可以說是從當中生存下來的「倖存者」,所以大個了,有能力了,一定要親手撰寫故事、做編劇兼做導演,去把「女人的世界」展現出來。
「我從小就在女人堆中長大。」鄧智堅回憶道:「小時候家中有大姑媽、小姑姐等,到處都是女性長輩。」
到了中學時期,因為學校足球隊競爭太激烈,鄧智堅改打排球,又再踏入另一個「女生世界」。
「我們學校排球隊不知道為甚麼沒有男子組,最後演變成20幾個女生,只有2、3個男生!男生打不了比賽,每天只能陪20幾個女生練波。」
考入演藝學院,班上的比例依然是女多男少。
「我的人生永遠處於一個『女多男少』的環境,這種經歷讓我比一般男性多了很多觀察的機會。我發現男生與男生的相處,跟女生與女生的相處完全是兩個世界。女性之間的互動,真的充滿了無數精細的內心小劇場。這些歲月累積下來的人生經驗,這次終於可以一次過澎湃地寫進劇本演出來。」
「一直以來都想寫一部關於職場女性的劇本,但市場上關於辦公室的題材早已層出不窮—勾心鬥角、派系鬥爭、小人陷害,似乎成了辦公室劇集的固定套路。我想探討的是她們背後的成長,以及內心最脆弱的那一面。」
鄧智堅觀察到,不論男人或女人,每個人腦海中都有很多『內心小劇場』。
「靈機一動,如果把這些隱密、混亂,甚至滑稽的內心小劇場,直接搬到舞台現場,會變成怎樣?」
於是就有了這套奇幻歡樂女人舞台劇。
《辦公室劇后》,正是鄧智堅從女人堆中活下來的證據。

 

一齣爆笑喜劇

憑藉《下流上車族》勇奪「最佳男配角」。又在《新聞女王》中以「飛爺」一角深入人心,鄧智堅其實應該繼續活在電視上。這一次他卻選擇退回幕後,以編劇與導演的雙重身份,製作一部專為職場女性打造的喜劇。
「這次我不當幕前主角,因為這是一部完全屬於女性主題的作品。」談起創作初衷,鄧智堅開門見山地說明了自己退居幕後的原因。
他設計了一套極具奇幻喜劇色彩的呈現方式:劇中主角在辦公室面對工作壓力和人際關係,而另一群演員則在舞台上飾演她們「內心小劇場」裏的各種化身,甚至直接扮演她們的人格碎片或生理狀態。
「我舉個很具體的例子,劇中有一場戲,阿霞(張錦霞)會飾演其中一位女主角的『大姨媽』—不是親戚那個大姨媽,而是真正的『生理期』!當月事到來,正好碰上工作不順心,女主角情緒崩潰時,『大姨媽』阿霞就會跳出來跟她展開一場世紀對話。你想像一下阿霞演大姨媽的畫面,就知道這絕對是一齣爆笑喜劇。」

現實中的劇后

一套講女人的舞台劇,最重要的是甚麼?當然就是女演員們。鄧智堅坦言,寫劇本時並沒有刻意為誰量身打造,但完稿後,腦海中浮現的幾位人選卻出奇地契合,過程順利得如同天意。
「劇中需要一位極具威嚴、講話毒舌的資深女上司,既然劇叫辦公室『劇后』,那當然要找一位舞台界真正的『真劇后』!劉雅麗姐姐一走出來,那個氣場就已經在那裏了,無可替代。」
「第二個角色是一個經歷過風浪、中年轉跑道進辦公室的過氣女明星。我找了認識多年的老朋友梁嘉琪,結果我跟她聊完故事,她驚呼:『你是不是在寫我?這根本就是我的寫照!』」
「還需要一位帶有『福氣』、幽默又有親和力的自由型上司,我立刻想到了妹頭(盧頌恩),平時看她的綜藝節目就覺得她非常有喜感,有她在整個喜劇組合的化學反應就完全成立了。」
加上阿霞等一眾實力派演員負責扮演「內心小劇場」的爆笑角色,這支夢幻班底在極短的時間內爽快答應加盟,讓鄧智堅對這齣劇的現場爆發力充滿信心。

中年再上車族

鄧智堅從舞台開始,真正成名卻是在電視上,30多歲在劇場遇到瓶頸,終於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加入電視台。
「30多歲才去電視台做新人,很多人覺得太遲了,但我當時的心情就像《中年好聲音》一樣,有一股重新出發的火!我需要打破自己在劇場的瓶頸。」
進入電視台後,從綜藝模仿、主持做起,一步步累積鏡頭經驗。直到《下流上車族》,他以臨危受命的「後備」身份上陣,與林敏驄、江美儀等前輩飆戲,將一個年長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最終一舉拿下「最佳男配角」。
「拿到獎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這不是一個終點,而是一個『新人獎』。因為之前出入電視台,甚至會有監製問『這個人是誰?』這個獎只是告訴大家,現在你們認識我,我的電視事業才剛剛開始。」鄧智堅謙虛地說。
之後在《新聞女王》中飾演「飛爺」,手捧奶茶、深謀遠慮的形象深植人心,再次證明了他跨越舞台與螢光幕的強大演技。

舞台情緒價值

近兩年香港劇場出現的蓬勃景象,作為資深戲劇人的鄧智堅有深刻的觀察。
「為甚麼在AI科技這麼發達、短影音和手機娛樂隨處可得的今天,大家反而更願意走進劇院?因為現場真實的情感交流,是AI永遠無法取代的。」
「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空間、同一群人,在一起呼吸、感受台上演員的喜怒哀樂,這種體驗無可比擬。」
對應現代人常掛在嘴邊的「情緒價值」,鄧智堅有獨到的見解。「你看現在去吃頓生日飯,以前唱個生日歌、切個蛋糕就夠了;現在要舉燈牌、要店員跳舞,甚至要大隻佬把你抬起來!這證明了甚麼?證明現代人的內心多麼空洞、生活有多麼壓抑,多麼需要被填滿。」
「做導演就像做大廚,越有經驗,對細節的要求就越挑剔多一粒鹽少一粒鹽、多煮30秒少煮30秒,味道截然不同。」鄧智堅眼神堅定地說。
「我希望這齣劇能成為打工族的一劑『心理排毒針』。觀眾走進劇場,把負面情緒排走,帶着滿滿的情緒價值離開。這就是我們現場演出最大的價值。」

只要有一隻狗還在看

鄧智堅窮過、辛苦過,捱過戶口只剩兩位數的低谷歲月。
30歲那年,滿懷熱血與朋友合夥經營劇團,缺乏商業營運與市場行銷的經驗,劇團最終嚴重虧損,讓他背負了6位數字的債務,在劇場這條路上,他曾跌得極深。
「最慘的時候,銀行戶口連100蚊都提不出來,要向朋友借錢度日。那時候真的會不斷質疑自己:『我到底在追甚麼夢?10年後的我還會是這樣嗎?』如果觀眾對我的創作沒興趣,我是不是該乖乖回房間自己畫給自己看,不要出來演戲了?」
為了生存,鄧智堅甚麼工作都接。
「只要還有一隻狗在看,我也照演不誤!人生就像爬山,你在山頂看風景時,不會去計較剛才在山谷裏有多累。但也必須明白,欣賞完風景,隨時準備又要下山,這就是人生。」
如今的鄧智堅,頭頂光環排期滿檔,談起過去,他的語氣平靜而坦誠。
這也是鄧智堅至今仍然堅持做舞台劇的信念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