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佈時間:12:00 2026-07-23
今年二月,金融界已流傳蘋果(AAPL)私下向OpenAI發出一封措詞非常嚴厲的律師信,警告對方馬上停止向其硬件團隊惡意挖角,以及交出所有涉嫌違規轉移的機密資料。
至近日事情一發不可收拾,蘋果入稟聯邦法院,控訴OpenAI撬走集團逾四百名硬件部門精英,更大爆已過檔OpenAI的蘋果前高層教唆蘋果職員下載機密,以及要求他們將蘋果尚未發表的零部件和原型機帶到面試現場演示講解,形容竊密事件「從高層到低層,裏應外合」。
這對冤家兩年前還是好拍檔,蘋果打算將OpenAI的ChatGPT結合旗下產品齊齊搵錢,怎料OpenAI疑因急於上市集資吊命,竟策動商業間諜戰,企圖拓展自身的硬件業務推高估值,終弄至與蘋果反面收場。

本月中,蘋果突然在加州北區聯邦法院入稟,控告OpenAI兩大罪狀,一是盜用公司的商業機密,二是點名兩名蘋果前員工違反入職時簽下的保密協議,之後再在一份聲明中高調表示「已有重大證據表明,OpenAI的僱員非法拿走蘋果關於我們未公開的技術、流程和產品的秘密與機密資訊」,消息震撼矽谷和華爾街。
在長達四十一頁的入稟狀中,蘋果絲毫不留情面,狠批OpenAI策動的竊密事件「從高層到低層,裏應外合」,因此不但索取賠償,最要命是要求OpenAI所有處於設計階段的硬件設備,要完全剝離涉及蘋果技術的元素,無疑逼已燒掉數十億美元的OpenAI推倒重來。
受官司困擾的OpenAI僅回應對其他企業的商業秘密「不感興趣」,將繼續專注於研發自身的技術,並未具體反駁蘋果的各項指控。


跳槽要交「投名狀」
由拍檔到擘面,背後不但因為OpenAI不斷使出銀彈攻勢,短時間內先後撬走蘋果超過四百名硬體業務工程師,還牽涉過檔OpenAI的蘋果前高層,懷疑教唆蘋果職員下載機密,以及要求他們將蘋果尚未發表的零部件和原型機帶到面試現場演示講解。
根據蘋果的指控,OpenAI涉嫌教唆蘋果員工遞交離職信時隱瞞去向,藉此騙過蘋果的安全審查,然後在兩星期常規交接期間狂查蘋果的內部文件,以及下載技術規格工程測試和未發布產品的詳細數據。
在入稟狀中,蘋果特別點名兩名事件中的核心人物,一是現任OpenAI首席硬體官Tang Tan,二是一名跳槽至OpenAI的工程師Chang Liu。二人曾在蘋果任職多年,熟悉旗艦產品iPhone和Apple Watch 的設計流程。
其中Tang Tan是蘋果前產品設計副總裁,在舊公司任職長達二十四年,二四年離開蘋果,與OpenAI行政總裁Sam Altman和蘋果前設計總監Jony Ive等猛人共同成立初創公司io Product。二五年,OpenAI以估值六十五億美元收購當時尚未有產品問世的io Product,令矽谷譁然。

蘋果指控Tang Tan離職前,把蘋果的供應鏈機密資料打包發送到自己的郵箱,當中包括下一代核心產品的關鍵供應商和生產計劃。更誇張的是,他面試來自蘋果的候選人時,竟要求對方將蘋果尚未發表的零部件和原型機帶到現場演示講解,企圖獲取更多機密細節。
至於另一名被點名的核心人物Chang Liu,原本在蘋果任職硬體工程師,今年一月向人事部遞交離職信,按照公司的政策,他離職時必須交還公司分配的電腦,但Chang Liu以各種理由拖延,然後用舊公司的電腦繞過蘋果多重防火牆連上核心數據庫,先後下載了數十份關鍵硬件文件、未發布產品的機密技術規格工程測試,以及數據和工藝節點演示。
不甘受制於蘋果
其後Chang Liu將這套竊密技術,交給準備跳槽到OpenAI的蘋果員工,最終被蘋果的監控發現痕跡東窗事發。
蘋果與OpenAI決裂,早於今年一月露出端倪。蘋果去年與OpenAI一同宣布,將ChatGPT與iOS整合,拍住上在AI雲端大模型搵銀。蘋果一直拒絕燒錢與Google(GOOG)的Gemini、Anthropic的Claude等大語言模型硬碰,而是集中火力發展自己最擅長的硬件裝置和終端體驗,因此與OpenAI一拍即合。


兩間科技巨企關係看似融洽,直到今年一月,蘋果突然宣布改投Google陣營,以Gemini為底層技術,協助蘋果產品支援更個人化的Siri,預計今年推出市場。翌月,華爾街流傳蘋果已私下向OpenAI發出律師信,嚴詞警告對方馬上停止向其硬件團隊惡意挖角,以及交出所有涉嫌違規轉移的機密資料,然而OpenAI非但未有理會,甚至變本加厲。

今次OpenAI爆出疑似策動驚天商業間諜戰,市場分析關乎公司的經營壓力越來越大,必須盡快以高估值上市集資吊命,但其王牌ChatGPT卻受到競爭對手Gemini、Claude、SpaceX的Grok,以及以中國DeepSeek為首的平價開源模型夾擊,華爾街對其估值正不斷縮水。
若要推高估值,OpenAI唯有向下一代AI裝置埋手,從而掌握AI流量的終端控制權,擺脫只能作為App受制於蘋果的困境,可惜最終演變成與蘋果對簿公堂。如今OpenAI的硬件業務蒙上侵權風險,不單代工廠未必敢接其訂單,上市估值更隨時水瓜打狗,不見一大截。

日本首富押重注 憂重蹈WeWork覆轍
原本OpenAI打算今年內以一萬億美元估值上市,惟早前傳出延遲至明年。與此同時,OpenAI過去一年燒掉三百四十億美元,較前一年的五十億美元大增,今年首季支出達三十七億美元,是去年同期的兩倍。
由於公司不斷消耗現金,投行顧問提議OpenAI降低估值上市,但Sam Altman堅持估值最少達一萬億美元,因此上市大計很大機會推遲。

市場人士估計,OpenAI推遲上市的最大原因是業績不佳,擔心現階段啟動上市,會重蹈共享辦公室初創公司WeWork業績曝光後IPO觸礁的覆轍。一九年WeWork準備IPO,上市文件曝露其靠瘋狂燒錢谷業績的生意模式,市場並不賣帳,公司估值應聲腰斬,最終被逼撤回IPO,步上破產的命運。
事有湊巧,兩間初創公司的最大投資者都是日本首富、軟銀集團創辦人孫正義,WeWork累他慘蝕百億美元,OpenAI會否淪為WeWork翻版,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