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盛宴 | 項明生

今夕何夕,當我看到這些百年前泛黃宣紙上的草書及行書作品,恍若隔世,慎終追遠。

相隔7年,家族再次春節大團年,這次出席人數總共11位,相比6年之前的大團年墟冚場面,陽上之人增減幾許,令人唏噓不已。上次團年在2019年,次年因為疫情而中斷,然後我就去了台灣旅居數載,去年春節我去了旅行,終於馬年迎來了7年之後第一次團年。

我的原生家庭來自於四川,自從1979年內地開放之後,陸續由四川移民到香港的總共有7人,在香港只有一房親戚,就是我身世顯赫的姨媽了。她母親沈琳彬是我外婆沈琳輝的妹妹,沈家是四川名門望族,乃明代富商沈萬三被朱元璋流放四川的後裔,外公沈與白是清光緒廿九年舉人,官至四川省教育司長。姨媽出生於葡萄牙里斯本,故名王斯本,在音樂之都維也納從事舞台工作,她的兒子就是我的表弟蕭逸在奧地利出生受教育,事業有成,創辦Outblaze和Animoca Brands,榮獲世界經濟論壇的「明日全球領袖」,亦獲 Cointelegraph選為區塊鏈領域100位傑出人物之一。由於有這個背景,我們這家人吃飯是用四種語言交談,姨媽同表弟講德文,我聽得懂一點,因為我在港大曾經讀過一年德文,也曾經在不來梅大學做過交換生。我同不懂中文的表弟講英文,家中其他小朋友講廣東話及普通話,因為姨媽的爺爺王雲五乃廣東香山(現在的中山)人,王家是三代滬上廣東人。

我的太姨公王雲五曾是同鄉國父孫中山的秘書、胡適的老師,主理商務印書館近半個世紀,曾官至財政部長和副行政院長。飯後回姨媽家休息,她整理了太姨公送給她的大量墨寶,令我眼界大開!經過文革,在四川老家的外公沈與白沒有留下任何遺墨手澤。這次可以隔空,同太姨公在這些百年前泛黃宣紙上來一場文化盛宴,比午宴吃下的海參鮑魚,更加滋補溫潤。

馬年迎來了7年之後第一次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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